科技日报

1. 阿波罗首席经济学家：AI 在科技行业以外「几乎没带来回报」，AI 数据中心公司上市接连受阻

美国大型投资机构阿波罗全球管理（Apollo Global Management）的首席经济学家托斯滕·斯洛克（Torsten Slok）说，企业在 AI 上花了大钱，但科技行业以外到现在还看不到回报。这件事重要，是因为本周美国几家最大的科技公司就要发财报，市场正在追问 AI 投入能不能变成利润。

背景：过去两年，美国大型科技公司都在大幅增加资本开支（企业花在厂房、机房、芯片等长期资产上的钱；在这条新闻里，指为 AI 买算力、建数据中心的投入）。Meta 上周宣布继续加码，股价随即大跌（见第 2 条）。

与此同时，投资者对 AI 基础设施公司越来越挑剔。彭博在同一篇报道里，把两家数据中心公司上市受阻列为例证。

事实：斯洛克拿两组公司做对比。第一组是美国股市市值最大的七家科技公司，包括苹果（Apple）、微软（Microsoft）、英伟达（Nvidia）等，市场称之为七巨头（Magnificent Seven，美股市值最大的七家科技公司的合称；在这条新闻里，代表「科技行业」）。

这七家公司的人均营收（公司收入除以员工人数；在这条新闻里，用来衡量员工效率有没有被 AI 拉高）在上升。标普 500 指数（由美国 500 家大公司股票组成的股票指数；在这条新闻里，「其余 493 家」就是七巨头以外的美国大公司）里其余 493 家公司的人均营收基本持平。

这 493 家公司的利润率（收入里有多大比例最后变成利润；在这条新闻里，说明这些公司并没有因为用 AI 而多赚钱）也持平。从全社会看，生产率（同样的人力和时间能产出多少东西；在这条新闻里，指整体经济的效率）还没有出现 AI 带来的提升。

斯洛克还说，主流企业已经开始收缩，把 token（大模型按使用量计费的单位；在这条新闻里，代指企业调用 AI 的账单）支出当作压缩利润的成本。他的判断是，只要 AI 智能体（能自己连续完成多步任务的 AI 程序；在这条新闻里，指企业用来替人干活的 AI）和 token 支出只占经济的一小部分，AI 对整体经济的影响就有限。

研究机构高德纳（Gartner）估计，如果 AI 收入撑不起这些投入，到 2030 年可能有超过 3.5 万亿美元的 AI 基础设施要做减值（在账上承认资产已经不值当初花的钱；在这条新闻里，指已建成的机房和芯片要打折入账）。这是一个有前提的预测，目前还没有发生。

关键细节：数据中心公司从股市拿钱正在变难。澳大利亚数据中心公司 Firmus Grid 原计划做 IPO（首次公开募股，公司第一次在股市上卖股票筹钱；在这条新闻里，指 Firmus 原计划在澳大利亚上市），彭博说美国基金经理不接受约 300 亿美元的估值（市场给一家公司定的总价；在这条新闻里，投资者嫌这个价格太高），上市因此告吹。

据网页补全的资料，Firmus 是 10 月 9 日撤回上市计划的，彭博这次是把它当作背景重新提起。它原计划筹资最多约 55 亿美元，对应估值 437 亿澳元，约合 300 亿美元；8 月最近一轮融资后的估值约 105 亿美元，上市估值接近三倍。

对于谁不买账，几家媒体各写了一个侧面，彼此不矛盾。英国广播公司（BBC）报道，澳大利亚大型养老基金 UniSuper 没有参与认购，它的首席投资官说这是「好故事，但不是好估值」；《海峡时报》（The Straits Times）报道，一些投资者担心老股东上市后很快大量卖出股票。Firmus 随后表示转向私募融资（不经过股市，直接向少数机构投资者卖股份筹钱；在这条新闻里，指 Firmus 改找机构投资者私下要钱）。

同样有英伟达投资的数据中心开发商 Nscale，估值也遇到阻力。彭博文中附了一篇题为「Nscale 上市前受延误和员工不满困扰」的链接，正文不在本次素材里，属于单一信源。

彭博周末通讯《预测》（The Forecast）的作者也认为，企业「什么 AI 都买」的阶段已经结束，投资者对 neocloud（专门出租 AI 算力的新型云服务商；在这条新闻里，Firmus 和 Nscale 都属于这一类）更挑剔了。

技术含义：目前 AI 的好处主要落在科技公司自己的收入上，还没有大规模变成其他行业的效率。依据是七巨头和其余 493 家公司在人均营收上的差距。

既然企业把 token 账单当成本，接下来就会更在意花同样的钱跑出更多结果，倾向于选更便宜的模型、减少不必要的调用。这一点是推理，依据是斯洛克说企业「开始收缩」。

商业含义：投资者对 AI 基础设施的态度正在变得挑剔。依据有三：Firmus 上市告吹、Nscale 估值受阻、Meta 加码后股价大跌（见第 2 条）。

彭博同一篇文章也写到，市场普遍仍然认为 AI 将来会是重要的增长动力，分歧在于利润什么时候、在多大程度上体现出来。「零回报」是一位经济学家的判断，单一信源，原报告的计算口径（统计时用的方法和范围；在这条新闻里，指人均营收具体怎么算）在素材里看不到。

彭博经济研究此前提醒过，如果 AI 股价大幅回调，可能连带收紧企业借钱的环境。科技行业以外的公司要用 AI 真正提高效率，可以对照第 3 条那位猎头的做法：前期要投入大量时间写规则。

这条新闻意味着什么：AI 数据中心公司从股市筹钱会更难，估值更容易被压低，依据是 Firmus 和 Nscale 的遭遇。本周微软、谷歌（Google）母公司 Alphabet 和亚马逊（Amazon）发财报（见快讯第 1 条），市场会重点看 AI 投入和 AI 收入能否对上。对普通人来说，AI 带来的效率提升暂时还没有出现在大多数公司的账本上。

2. Meta 加码 AI 投入，三季度花的钱十多年来首次超过赚的钱，股价大跌

脸书（Facebook）和照片社交应用 Instagram 的母公司 Meta 把今年的资本开支下限从 1300 亿美元上调到 1350 亿美元，上限维持 1450 亿美元。三季度它的自由现金流（公司经营赚到的现金减去投资花掉的现金；在这条新闻里，负数说明花的比赚的多）变成了负数，市场开始担心 AI 投入的代价。

背景：这不是 Meta 第一次因为大笔押注新方向被市场惩罚。2022 年它把重心转向元宇宙（用虚拟现实设备进入的线上虚拟世界；在这条新闻里，指 Meta 当年改名、全力投入的方向），负责这块业务的部门 Reality Labs 全年亏损约 137 亿美元，股价全年跌了六成多。

2023 年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宣布「效率之年」，前后裁员约 2.1 万人，股价随后强劲反弹。以上历史数字来自检索摘要，未逐篇核对原文。

两次的差别在于钱从哪里来。2022 年 Meta 主营的广告业务一直在稳定赚现金，砸钱靠的是自己的利润；这一次自由现金流已经转负，缺口要靠发新股、借钱来补。这一点是推理，依据是下面的现金流数字和新股安排。

事实：Meta 在北京时间 10 月 22 日早晨发布三季度财报。季度收入 646 亿美元，同比增长 26%，高于分析师预期的 633.7 亿美元。

三季度自由现金流为负 21.2 亿美元，去年同期是正 106.3 亿美元。Finance 周报的说法是，这是十多年来第一次出现花出去的钱超过赚进来的钱。

Meta 同时宣布新设一类没有投票权的 C 类股（持有人能分享公司收益、但不能在股东大会上投票的股票；在这条新闻里，Meta 可以借此发新股筹钱，同时不削弱扎克伯格的控制权）。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报道，Meta 新签的 AI 设施合同承诺累计约 8250 亿美元，这个数字是单一信源。

关键细节：美股 10 月 22 日，Meta 股价下跌约 7%，是 7 月以来最大单日跌幅。它的五年期 CDS（信用违约互换，相当于给一家公司的债务买保险，价格越高说明市场越担心它还不上钱；在这条新闻里，指市场对 Meta 的担心升到了历史最高）创下纪录。

这股情绪波及整个 AI 板块。美股以科技股为主的纳斯达克综合指数当天下跌 2.60%，芯片设备公司泛林集团（Lam Research）跌约 12%，英伟达跌约 4%，港股的恒生科技指数（在港股上市的大型科技公司组成的指数；在这条新闻里，说明影响传到了亚洲）跌 5.03%。

专门出租 AI 算力的 CoreWeave，五年期 CDS 约为 1129 个基点（1 个基点等于 0.01 个百分点；在这条新闻里，指每年要付约 11.3% 的价格才能为它的债务买保险）。

商业含义：扎克伯格的赌注要成立，需要三个条件同时满足。一是广告收入继续高速增长，三季度 26% 的增速说明这一条目前成立；二是借钱和发股的渠道保持畅通，CDS 创纪录说明成本在上升；三是他本人的控制权不被稀释，新设 C 类股就是为了这一条。

投资者看重的是现金流什么时候转正，股价下跌说明他们暂时不愿意只听故事。芯片和数据中心公司的收入很大一部分来自 Meta 这样的大买家，所以 Meta 的现金流压力会传导到它们身上，依据是同日泛林集团和 CoreWeave 的反应。

这条新闻意味着什么：AI 投资已经从「拿多余的钱来花」变成了「花得比赚得多、靠借钱和发股来补」，依据是 Meta 的现金流转负和新股安排。下一步要看微软和 Alphabet（北京时间 10 月 29 日清晨发财报）、亚马逊（10 月 30 日清晨）的资本开支和现金流，看 Meta 是个例还是普遍现象（与第 1 条的追问相同）。

3. 一个人加四个 AI 智能体经营一家公司：悉尼猎头花了几个月写近 200 份规则

悉尼的高管猎头艾丽西亚·基南（Alicia Keenan）用四个 AI 智能体重建了自己的生意。她的经验说明，AI 能替人干活，但前期要花大量时间把规则写清楚。这正好和第 1 条形成对照：大多数公司还没从 AI 上拿到回报，少数人已经在摸索具体做法。

背景：基南做猎头（专门替企业寻找、挖来高级人才的中介；在这条新闻里，指她做的高管招聘生意）已经 16 年，做的是小众领域的招聘，公司人最多时约 11 人。从 2025 年底开始，她用 AI 智能体重新搭建业务。

事实：四个智能体各管一摊。一个盯着监管文件和公司公告，从中找可能的招聘机会；一个做市场情报；一个提前和候选人保持联系；一个执行日常的招聘流程。她本人只在关键节点介入。

为了让这些智能体按规矩干活，她花了几个月，写了近 200 份文件，规定工作流程、隐私保护、法律和合规（遵守法律法规和行业规定；在这条新闻里，指招聘时处理个人信息要合法）要求。她估计还要约 18 个月，才能放心减少亲自干预。

商业含义：这个案例说明，小公司用 AI 替代人手的门槛主要在「把经验写成规则」，花钱买工具只是其中一部分。依据是她花了几个月写近 200 份文件，而且还要再磨合一年半。

这是单一案例、单一信源，不能代表多数企业的情况。

这条新闻意味着什么：AI 智能体已经能承担一家小型专业服务公司的大部分日常工作，但需要老板投入大量时间建立规则，而且至少要两年左右才能放手。依据是基南自己给出的时间表。

4. AI 帮研究人员挖出 PHP 多年老漏洞，多国银行、航空公司和政府网站先下线再修补

研究人员借助 AI，在 PHP（一种主要用来写网站后台的编程语言；在这条新闻里，指出问题的就是这门语言本身）里发现了一组严重漏洞（软件里设计或编写上的缺陷，可能被攻击者利用；在这条新闻里，指能让人远程控制网站服务器的缺陷）。日本、芬兰、荷兰等地的银行、航空公司和政府部门纷纷把网站临时下线，全球正在抢修数以百万计的网站。

背景：这组漏洞由云安全公司 Wiz、OpenAI 和安全公司 Calif 的研究人员共同发现，被命名为 PHP2Shell。PHP 官方在北京时间 10 月 22 日发布了紧急补丁（软件厂商发布的修复程序；在这条新闻里，网站装上它就能堵住漏洞）。

据 Wiz 统计，全球约 70% 的网站在用 PHP，这是 Wiz 自己的统计口径。过去十年里发布的每一个 PHP 版本，都至少受其中一个漏洞影响。

事实：Wiz 说，攻击者不用登录，就能远程控制（在别处通过网络操纵一台电脑；在这条新闻里，指攻击者能直接操控网站服务器）服务器，还能从服务器内存里读出密码等敏感信息。Wiz 把这种读内存的问题比作 2014 年的「心脏出血」漏洞（当年一个让网站内存数据外泄的著名漏洞，影响了大量网站）。

美国网络安全和基础设施安全局（CISA）要求立即打补丁；打不了补丁、或者还在用 PHP 8.1 及更早版本的系统，应该先下线。CISA 表示，目前还没有发现成功利用这些漏洞的攻击。

据《海峡时报》，北京时间 10 月 22 日，日本瑞穗金融集团（Mizuho Financial Group）、全日空（ANA）、日本航空（JAL）、JR 东日本（JR East）和日本 7-11（7-Eleven Japan）暂停了部分线上服务，芬兰和荷兰的部分政府网站下线。日本内阁官房长官说，目前没有确认遭到攻击。

关键细节：「攻击是否已经开始」各家说法不同，需要分开看。《连线》邮件导语说，研究人员用 AI 挖出漏洞之后，「AI 辅助的攻击开始了」。

彭博引用派拓网络（Palo Alto Networks）旗下威胁研究团队 Unit 42 的研究员杰克·休斯（Jack Hughes）说，多数黑客还在做侦察（攻击前先摸清哪些系统有漏洞、怎么进去；在这条新闻里，指黑客在找没打补丁的网站），这个问题会拖上几个月；彭博同时说，目前没有多少证据表明攻击明显增多。

两种说法可以同时成立：已经出现了 AI 辅助的攻击，但数量还没有明显上升。目前各方都没有公布具体损失数字，这一项缺。

技术含义：这些漏洞在代码里藏了很多年，AI 的作用是降低了「证明它能被利用」的门槛，这是 Wiz 的判断。同一套工具，研究人员能用来找漏洞，攻击者也能用来造攻击工具，所以发现漏洞和被攻击之间的时间可能缩短。

商业含义：PHP 用得这么广，修补工作量很大，网络安全公司的服务需求可能上升；这一点是推理，素材里没有相关公司的收入数据。银行和航空公司宁可先停服务也要修补，说明它们把这次漏洞看得很严重。

这条新闻意味着什么：AI 正在让找漏洞和用漏洞都变快，所有用 PHP 的网站运营方都面临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依据是 CISA 要求「立即打补丁」和多国机构主动下线。攻击有没有明显增多，要看接下来几周安全公司和政府机构的通报。

5. SpaceX 与特斯拉研究合并，SpaceX 文件写明交易须经马斯克本人批准

马斯克（Elon Musk）说，他旗下的太空公司 SpaceX 和电动车公司特斯拉（Tesla）都已成立特别委员会（董事会里专门处理某一件事的小组；在这条新闻里，指专门评估两家是否合并的小组），研究两家合并。SpaceX 在 10 月 22 日的季度报告里写明，任何合并都必须得到控股股东（持股或投票权足以决定公司大事的股东；在这条新闻里，就是马斯克本人）的批准。

背景：马斯克旗下公司此前已经合并过两次。2025 年 3 月，他的 AI 公司 xAI 用换股（收购方用自己的股票换对方股东手里的股票，不付现金；在这条新闻里，指马斯克旗下公司之间合并的方式）的方式收购了社交平台 X，当时 xAI 估值 800 亿美元，X 估值 330 亿美元。

2026 年 2 月，SpaceX 又用换股方式收购了 xAI，当时 SpaceX 估值 1 万亿美元、xAI 估值 2500 亿美元，路透称之为史上最大的合并；xAI 后来更名为 SpaceXSI。SpaceX 今年已经上市。

两家公司之间早有资金和业务往来。今年 1 月，特斯拉投资约 20 亿美元，买入 SpaceX 旗下 AI 公司的股份；两家还合建芯片工厂 Terafab，计划明年 5 至 6 月出第一颗测试芯片，2028 年三季度量产。

最近一个季度，SpaceX 收入翻了一倍多，部分来自对外出租算力，并实现上市后首次盈利。特斯拉则把资本开支指引从 250 亿美元以上下调到 200 亿美元。

更早的先例是 2016 年特斯拉以约 26 亿美元收购太阳能公司 SolarCity，当时马斯克在两边都有大量股份。股东为此起诉，特拉华州衡平法院（美国特拉华州专门审理公司纠纷的法院；在这条新闻里，指审理当年特斯拉收购案的法院）2022 年裁定交易「完全公平」（美国公司法里对有利益冲突的交易最严格的检验标准，要求价格和过程都公平）；2023 年 6 月 6 日特拉华州最高法院维持原判，官司前后打了约 7 年。

《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报道，xAI 收购 X 时，买卖双方用的是同一批顾问。这些先例里，至少有一方是未上市公司；这一次两家都是上市公司，要面对的公众股东多得多。

事实：北京时间 10 月 21 日，马斯克在特斯拉的财报电话会上说，应股东要求，两家公司都成立了由独立董事（和公司管理层、大股东没有利益关系的董事；在这条新闻里，负责替普通股东把关）组成的特别委员会。

他说自己是利益冲突方（在一笔交易里同时站在两边、可能偏向自己的人；在这条新闻里，指马斯克同时是两家公司的大股东），所以不参与评估。他个人认为合并是好主意，但条款还没谈，也不保证会达成交易。

SpaceX 在北京时间 10 月 22 日发布的季度报告里写明，目前还没有做出决定；任何合并都要经过 SpaceX 特别委员会、董事会和控股股东的批准，而控股股东就是马斯克本人。特斯拉方面，交易需要全部已发行股份的过半数同意。

马斯克持有特斯拉近五分之一的股份，并掌握 SpaceX 的投票控制权。路透估计，两家公司合起来的规模约 3.5 万亿美元。

一位匿名知情人士说，方案可能是 SpaceX 收购特斯拉，特斯拉已聘请投资银行，这一点是单一信源。消息公布后，SpaceX 盘后（正常交易时段结束后的交易）涨约 8%，特斯拉涨约 1.8%。在预测市场（人们用真钱押注未来事件是否发生的交易平台；在这条新闻里，指 Kalshi 上有人押注两家会不会合并）Kalshi 上，交易者在消息公布前就已认为明年底前合并的可能性过半。

关键细节：各方的立场不同。马斯克想要的是把资源放进一个口袋、让控制权更集中，并让现金在两家公司之间流动；据 Semafor 报道，SpaceX 风险较高的债券利率约 8.3%，借钱成本不低。后两点是推理，依据是他「合并是好主意」的表态和这笔债券利率。

独立董事要守住的，是公平的换股比例（合并时一股换多少股；在这条新闻里，直接决定特斯拉和 SpaceX 股东各分到多少）和干净的流程。匿名知情人士说，流程可能推迟几周。

在 SpaceX 一侧，最终由马斯克说了算，这是 10 月 22 日官方文件写明的。特斯拉一侧，最终要看全体股东投票。

特斯拉 2024 年 6 月把注册地（公司在法律上登记成立的地方，决定适用哪里的公司法；在这条新闻里，指特斯拉从特拉华州迁到了得克萨斯州）迁到得克萨斯州。如果股东起诉，得克萨斯州法院会用什么标准来检验这笔交易，目前没有核实。

特斯拉年度股东大会定在 12 月 3 日，议程里没有合并表决。巴克莱（Barclays）认为，交易可能在股东大会之前宣布；如果宣布，需要另行召开股东表决，也可能引来诉讼。

这条新闻意味着什么：这是马斯克旗下第一次两家上市公司之间的合并，规模约 3.5 万亿美元，而在 SpaceX 一侧，是否合并由他本人决定，依据是 SpaceX 10 月 22 日的文件。真正的看点是独立董事能不能为特斯拉的普通股东谈出公平的换股比例，以及事后会不会像 SolarCity 那样引来多年诉讼。

6. 个性化 mRNA 黑色素瘤疫苗大规模试验效果显著，莫德纳股价反而一度暴跌约 25%

莫德纳（Moderna）和默沙东（Merck）合作开发的个性化 mRNA（一种把「造什么蛋白质」的指令送进人体细胞的技术；在这条新闻里，指疫苗按每位病人的肿瘤特征定制）疫苗，在三期试验（新药上市前规模最大的一轮人体试验）中明显降低了黑色素瘤（一种恶性程度很高的皮肤癌）的复发风险。疗效数据很好，莫德纳的股价却一度暴跌约 25%。

背景：疫苗要和默沙东的免疫治疗药可瑞达（Keytruda）一起使用。这批试验数据在美东时间 10 月 22 日先在一家肿瘤学网站上泄露出来。

莫德纳的股价此前已经大涨：8 月到 10 月 21 日涨了约三倍，今年以来累计涨幅超过 500%。

事实：和只用可瑞达相比，联合用药让复发或死亡的风险降低 42%，让癌症扩散或死亡的风险降低 38%。两年无复发率为 82.2%，对照组为 70%。《连线》邮件导语写的是「降低 40% 以上」，与彭博的 42% 一致。

美股 10 月 22 日，莫德纳盘中（股市交易时段之内；在这条新闻里，指当天交易过程中的最低点）一度下跌约 25%，市值（公司全部股票按股价算出的总价值；在这条新闻里，指莫德纳一天里蒸发的价值）一度蒸发约 240 亿美元，收盘（当天交易结束时的价格）下跌超过 17%。默沙东下跌约 1.8%。

关键细节：疫苗还没有获得监管批准，数据只覆盖两年的随访。何时提交上市申请，素材里没有。

股价下跌的原因，市场普遍解释为利好出尽（好消息公布前股价已经涨够了，消息落地后投资者反而卖出；在这条新闻里，指莫德纳此前涨幅太大）。依据是莫德纳年内超过 500% 的涨幅；彭博也说，投资者原本期待更惊艳的结果。

这条新闻意味着什么：mRNA 技术从新冠疫苗延伸到了癌症治疗，并在大规模试验里拿到了好结果，依据是 42% 的风险下降。股价反应说明，市场在数据公布前已经把乐观预期计入了价格。